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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1年—185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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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别: | 男 |
| 异名: | (字) 少穆 (字) 元抚 (字) 石麟 俟村退叟 云左山房 (晚号) 俟村老人 (谥) 文忠 |
| 政党: | - |
| 籍贯: | 福建省福州府侯官县 (今福建省福州市) |
| 出生: | 1785年8月30日子时 (今福州市闽侯县) |
| 逝世: | 1850年11月22日辰时 |
| 配偶: | 郑淑卿 |
| 亲属: | 林万选 (祖父) 陈时庵 (外祖父) |
| 学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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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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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则徐(1785年8月30日-1850年11月22日[1]),福建省侯官(今福州市闽侯县人),字元抚,又字少穆、石麟,晚号俟村老人、俟村退叟、七十二峰退叟、瓶泉居士、栎社散人等等[1]。是中国清朝后期政治家、思想家和诗人;官至一品,曾任湖广总督、陕甘总督和云贵总督,两次受命为钦差大臣;因其主张严禁鸦片、抵抗西方的侵略、坚持维护中国主权和民族利益深受全世界中国人的敬仰。
林则徐曾多次粉碎英国人到中国海域进行武装挑衅。虽然不少中国人视其“虎门销烟”之行为为一次壮举,但这同时亦是导致第一次鸦片战争的近因。
林则徐多次抵抗西方的武力入侵,对于西方的政治势力进行的艰苦的斗争,对于西方文化、科技和贸易,林则徐则持开放性态度,主张学其优而用之。根据文献记载[2][3][4],他至少懂得英语和葡语两种外语,并且着力翻译西报及西方书籍。晚清思想家魏源将林则徐及幕僚翻译的文书合编成《海国图志》,此书其后启发了晚清后期的洋务运动,乃至日本的明治维新[5][6]。
目录 |
林则徐,于乾隆五十年七月廿六(即1785年8月30日)生于福建侯官(今福州市)左营司巷林氏北院后祖室。父林宾日,母陈帙[7]。
林则徐之家族源于晋代由中原南渡入闽的九牧林氏家族,林姓是八姓入闽的其中一姓。依照林则徐的父亲林宾日所写的文件中,为自身的家族立下考据[8]:
“余世居玉融,始祖高德公宋进士,传十世至榕山公,余支祖也。公生二子,长存素公,余之五代祖,墓在玉融。存素公生高祖学弢公,迁省垣,生曾祖启采公,墓俱在北关外飞来峰下,启采公生北塘公,墓在北关外铜盘山。”
林则徐名字由来有3种说法:
林则徐的父亲林宾日原名林天翰,字孟养,号旸谷,嘉庆侯官岁贡生,是当地的教书先生,于邻居罗氏的地方开设书塾。而林则徐的母亲陈帙,为闽县岁贡生陈圣灵之第五女。
林宾日陈帙夫妇一共生育十一名子女:长子林鸣鹤(早夭)、次子林则徐、三子林霈霖及八名女儿[13][14]。
虽然林宾日为私塾教师,中了秀才后又可领取公粮。但家里人口众多,僧多粥少,甚至三餐都无以为继。林母陈帙瞒住丈夫,偷偷以女红这项手艺帮补家计,她也将此剪纸手艺传于女儿,才能维持家庭生活。后来,林则徐在其著文《先妣事略》中忆述[13]:
“逾年,家君入学,旋食廪饩。此后馆谷虽稍充,而食指渐繁,贫如故。先妣工针凿,又善翦彩为草木之花。大者成树,其小至于一茎一叶,皆濯濯有生意。岁可易钱数十缗,遂资其值,以佐家计。不孝姊妹八人,皆以先慈之教,备传其妙。不孝幼随家君之塾,每夕归,则敝庐四壁,短几一檠,读书于斯,女红亦于斯。不孝夜分就寝,而先妣率诸姊妹勤于所事,往往漏尽鸡呜尚未假寝。其他困苦之状,类非恒情所能堪者。不孝见而愀然,请代执劳苦或推让饮食,辄正色曰:‘男儿务为大者、远者,岂以是琐琐为孝耶!读书显扬,始不负吾苦心矣。’”
家计虽不用代劳,但林则徐每天到书塾之前,都先会为母亲姊妹的工艺品拿到店铺寄卖,放学后,则再到店铺收钱交回母亲。贫苦的童年,使他日后升至高官时都保持清俭的习惯[15]。
尽管林则徐家境寒苦,但是林宾日非常重视教育。四岁时,父亲林宾日已将他携入塾中,教以晓字。七岁,已经熟练文体,在当时来说是非常早的事[7][15]。原因由于林宾日幼时家贫,到十三岁才入书塾,常常被同学嘲笑,为免儿子和自己一样命运,教书时便将他携入塾中,抱在膝上,一同听学[16]。
林宾日教学方法不同于一般教书先生,教育态度暨讲究又开明。他不只重追求学问,还注重品格修养;不求死背,不求体罚,循循善诱,让学生循序渐进,因材施教。在他教了五十年书当中,中举或考上进士的多达数十人,最杰出的还是儿子林则徐,他八、九岁时,他在书塾常常以佳作得到奖金,眼见家境依然贫穷,有人曾叫林则徐改业,但林宾日不许,他认为儿子日后必飞黄腾达,名成利就[15]。
林则徐十二岁时,孔庙召童生任佾生,经一轮选拔之后,林则徐当选任佾生,为祭祀乐舞的人员[17]。
林则徐童年家境寒苦,但他得到开明的父亲教导,还有一个温馨的家庭,童年是非常快乐的。邻居常常听到林家吃饭时的欢笑声,探看之下,不过是十多个人津津有味吃着豆腐。后来林家以此事来教诲子孙知足常乐的道理[15]。
河南省永城县知县郑大模有次遇到林则徐,对他文思敏捷留上了心,认为此子必成大器。果然,林则徐十四岁时,就考上秀才,同年,林则徐就与郑大模之女郑淑卿订婚。以当时来说,进士门第出身的郑家千金下嫁给家境寒苦的林家秀才,是件罕见的事情[15]。
鳌峰书院是福建当时的最高学府,入读书院者皆非泛泛之辈。院长是出名敢于蔑视和珅、刚直不阿的教育家郑光策。在郑光策指导之下,林则徐专心向学,写有读书札记《云左山房杂录》,将诸子百家一同兼收。
入读期间,林则徐通过父亲结识汉学家陈寿祺。陈寿祺为人愤世嫉俗,对现实的社会问题和官场有深刻的思考。他经世匡时之思想对林则徐有潜移默化作用。与他同时入读的还有郑光策女婿梁章巨。两人少时已经交往甚频,加上梁章巨早已接受郑光策“经世致用”之学,加深林则徐“经世致用”之思想,两人同时立下“经国救世”之志。
林雨化,字希吾,是林则徐的同族长辈,亦是林宾日所创立的真率会的中坚分子,为人正派不阿,不畏权势。他揭发当时的福建按察使钱士椿营私舞弊,遭钱士椿罗织罪名报复,林雨化拒不认罪,钱士椿则迫林雨化父亲代押。结果林雨化被监禁七个月后,遣戍新疆,途中受尽折磨,直到六十岁时获释归鄕。
林宾日对林雨化的遭遇感到无限愤慨,林则徐少时已经从父亲口中听闻林雨化事件,希望一见林雨化。在父亲的引见下拜见了林雨化,拜读其著作。之后,林则徐对吏治腐败加深了认识,日后对他的改革吏治有重要作用。
林则徐的家离南宋抗金将领李纲之墓不远,结果那里成为他和朋友联谊之所。此后,林则徐特别游览历代爱国者的遗迹,感受到爱国及民族思想的薰陶,后来他和友人梁章巨发起修葺李纲墓地行动,又重修于谦祠墓[1]。
嘉庆九年(1804年),林则徐参加乡试,中第二十九名举人。就在揭晓成绩排名的那一天,他正式迎娶郑淑卿为妻,自此林则徐在郑淑卿在世时都没有纳过妾侍,终其一生情深不渝(但据林则徐长房后人林鸿汉表示,郑淑卿逝世后林则徐曾续弦再娶[18])。林则徐逝世后,同治至光绪年间,英国的杜莎夫人蜡像馆特地为林则徐郑淑卿夫妇制作蜡像,成为少数可长期展出的名人蜡像,以表敬意[1]。
年底,新婚燕尔的林则徐离开家人前往京师参加会试但名落孙山。回乡后就在福州北库巷开设“补梅书屋”开班授徒,等待下一次的会试。
嘉庆十一年(1806年),林则徐担任厦门海防同知书记,专责处理商贩洋船来往、米粮兵饷的文书记录。那时厦门的走私鸦片问题严重,历任厦门海防同知皆是贪官污吏,外商贿赂成风,无人打击走私。林则徐见识到鸦片问题、烟贩伎俩,开扩视野。其任内他得到汀漳龙道百龄和福建巡抚张师诚赏识,张师诚招他成自己的幕僚[1]。
张师诚为何选林则徐为幕僚的说法不一,依照林氏家族后人传说,张师诚翻阅各地呈交给他的贺启,发现林则徐的贺启写得最好。那时正值除夕,惯例都要各地官员向皇帝呈拜折。于是将林则徐召来代草拜折,途中诸多刁难,整夜在他居所外连放爆竹,又改动拜折,要林则徐重抄一遍。张师诚观察林则徐的修养和态度,只见他认真誊写一遍,深感欣赏他人品及才华,就请他纳入幕僚[1]。
张师诚位极人臣,对典章大政等政治学问均有所知,他将自己公事上的知织、权术一一传授给林则徐,甚至他在嘉庆十四年八月(1809年9月),镇压海盗蔡牵时亦一同随往,令林则徐间接参与镇压。张师诚事后称赞林则徐[14]:
“是役也,僚属睹余督剿之劳,佥谓非余先得贼踪,飞檄催战,未必能如斯神速[19]。”
1809年年底,张师诚推荐林则徐父亲林宾日为乐正书院主持,林家经济得以改观。后林则徐又在这年参加京师会试,可惜仍是落第,他依然留在张师诚当幕僚。直到嘉庆十六年,林则徐终中进士,踏上官宦之路[1]。
嘉庆十八年五月初九(1813年),林则徐入翰林院庶常馆任庶吉士。同年九月初七(1813年9月30日),天理教起事,教徒直攻打至京师,林则徐亲睹事态,他后来作书《强忠烈公遗墨后》,纪念当时被教徒处死的滑县知县强克捷[20]。
林则徐在翰林院度过七年岁月,被派往不同地方工作,但仍是微不足道的小京官。七年期间,他的子女相继出世。嘉庆十九年(1814年)正月初四,长子林汝舟出生;次子林秋柏出生三日而殇;后来长女林尘谭、次女林金鸾(后夭折)亦出生[21],单较二百两银年俸,根本不足以应付家庭开支[22]。唯有间中在书塾教书,或寄卖自己的书法作品帮补家用。在翰林院期间,他著经济专书《北直水利书》。
林则徐虽不善社交,但他于嘉庆十九年加入了由地位不高的京官组成的宣南诗社,结交黄爵滋、龚自珍、魏源等人,林则徐成为他们的领袖[23]。
嘉庆二十一年闰六月初十日(1816年),林则徐离开翰林院,往江西南昌任考官,他父亲林宾日得知此事后,因感怀自己过去的经历,特地致信儿子,要儿子慎选人才。林则徐此后多次任考官期间,均公正严肃的工作,因此在士人之间博得良好的名声,甚至落第的考生皆致信向林则徐讨论请教。林则徐后来记述自己对考官工作的态度[24]。:
“则徐典试江西,府君自以踲于场屋,倍知科名之难,屡谕衡文当慎之又慎。已荐之卷,首场三艺当通阅到底,遂篇分评;未荐之卷,亦必逐卷有朱笔批点”。
林则徐如此重视科举,但他的好友龚自珍和魏源见识到科举之弊端严重,认为科举是对人才的埋没和摧残,因此曾为此事争论[24]。
嘉庆二十五年二月(1820年),林则徐任江南道监察御史,河南南岸河堤缺口,河南巡抚琦善办事不力,引发大水灾,林则徐不惧琦善满洲贵族的背景,向嘉庆帝直奏琦善的无能。他为官清廉,不畏权势,行事果敢,不假情面。导致同事的猜忌、冷嘲热讽,林则徐因此对官场厌倦。道光元年(1821年),那时林宾日病危,以照顅父亲为由辞官而去。
乘船返回家乡期间,妻子郑淑卿在船上诞下三女林普晴,返回福州时,林宾日已病愈[1]。
林宾日陈帙夫妇及家乡的乡亲父老极为反对林则徐辞官的决定,而且在家乡中也不知用什么技能求生,唯有不情不愿地再涉官场[25]。他的主师曹振镛、房师沈维鐈一直为林则徐斡旋,道光帝亦知林则徐任内的政绩卓越,特地召见夸赏他,并破格复林则徐职[26]。自此,深受道光帝宠重的林则徐青云直上,终可以一展抱负。
道光三年正月初七(1823年2月17日),林则徐任江苏按察使,在任期间澄清江苏吏治,改革审判程序,亲自裁决案件[24]。甚至黑夜潜行,明查暗访,验尸时亦亲自动手[27]。短短在任四个月内,就把江苏的积压案件处理十之八九,被江苏人民称颂为“林青天”。他并认为江苏之风气败怀,全因鸦片害人,于是下令江苏禁烟。
同年夏季,江苏大水灾,社会动荡不安,人民聚集,将成民变,官府照样追税。江苏巡抚韩文琦力主用兵镇压,林则徐极力反对,他乘船前往灾变地区,赈济灾民,平息民愤,恢复社会秩序[28]。
林则徐的长处是澄清吏治,但治水却非其长,林则徐曾著《北直水利书》。《北直水利书》除经济之外,亦有治水方略。后来林则徐的学生冯桂芬将《北直水利书》改编成《畿辅水利议》[17],道光十一年十一月廿二(1831年12月25日),林则徐擢升东河河道总督。他向道光帝表示自己不懂河务,难以胜任,但道光帝鼓励他[29],于是林则徐往山东邹县接任。
到任后,林则徐立即补修治水方面的知识,验催河工,保持质量,处分办事不力之官员,下令检验河堤料垛,他向道光帝呈上的奏折中表示:
“周历履勘,总于每垛夹档之中,逐一穿行,量其高宽丈尺,相其新旧虚实,有松即抽,有疑即拆,按垛以计束,按束以称斤,无一垛不量,亦无一厅不拆[29]。”
林则徐做事如此认真,令贪官无可作假,桃汛来时,两岸安然无恙,道光帝多次称赞。当林则徐的对治水方面的知识和经验日丰,诗人张际亮向林则徐提议将黄河河道改道北流,从山东利津入海[30]。林则徐也有同感,但民意和官员都反对此治河方略,加上林则徐不能独揽全局,张际亮之提议遭否决。直到林则徐逝世前不久,还表示张际亮的治河方略是对的。林则徐逝世后,咸丰五年(1855年),黄河改道,循大清河至利津入海。
1830年代,以英国、法国为代表的欧美等国的商人在广州大量贩卖鸦片[31],给中国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白银外流,主张禁烟和弛烟的两派官员争论不休。
虽然只有少数官员主张禁烟,但鉴于林则徐早已于江苏巡抚及湖广总督任内时禁烟,把烟贩及鸦片吸食者一扫而空。鉴于林则徐的成功,令道光帝认为禁烟并非不可行,于是道光帝下定决心禁烟。召林则徐入京,一连八日,天天皆召见林则徐商谈禁烟;道光十八年十一月十五(1838年12月31日),任命林则徐为钦差大臣关防,全国禁烟[1][14][15]。
虽然道光帝决定禁烟,但是仍然有许多人不满。林则徐受到了弛烟派首领琦善的威迫利诱[32]。龚自珍甚至建议林则徐带兵南下禁烟[33]。
几乎全国所有的鸦片皆出自广东,林则徐自然就要去那里,他先派人蒐集情报,查访与外商、散商打过交道的人,外国商馆的厨师和鸦片走私犯。又招通晓外语幕僚袁德辉、梁进德等人翻译《澳门新闻纸》等外国人书报,亦任用被清廷革职的废员彭凤池、马辰潜入鸦片贩子阵营[3]。林则徐为亲自接触外国人,暗学英语和葡语,怡和洋行的詹姆斯·马地臣致信威廉·渣甸时表示,竟听到林则徐口吐英葡两语而啧啧称奇[2]。
两广总督邓廷桢,广东巡抚怡良通力合作,发布道光帝圣旨,查封烟馆,逮捕烟贩,下令处死了中国烟贩冯安刚。林则徐最大的阻力是怡和洋行的威廉·渣甸及宝顺洋行的兰士禄·颠地。威廉·渣甸为阻止林则徐,返回英国,游说政府对清廷采取强硬行动。林则徐一知道人称“铁头老鼠”的威廉·渣甸离去便高兴表示:“铁头老鼠,狡猾的鸦片走私头目,畏惧天朝的愤怒,已经回到烟雾之地。”
道光十九年正月廿五(1839年3月10日),林则徐正式抵粤,受九向礼炮之礼,所有广东高官员皆来迎接。美国商人威廉·亨德也在附近观礼,他留下了有关林则徐相貌的重要文献[34]:“气度庄重,表情相当严厉,身材肥胖,上唇浓密的黑短髭,下巴留着长髯,看来六十岁左右。”林则徐首先参观越华书院,并提了一对对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1]。
林则徐限定所有烟商三日内交出全数鸦片,并签切结书,声明以后不贩鸦片,否则[35]:“一经查出,货尽没官,人即正法,情甘服罪。”但是收效甚微。于是林则徐宣告:“若鸦片一日未绝,本大臣一日不回,誓与此事相始终,断无中止之理。”并且林召粤秀书院、越华书院、羊城书院三大书院六百四十五学子入贡院“考试”。这次名为考试,实为问卷调查,试题四道:“1.鸦片集散地及经营者姓名;2.零售商;3.过去禁烟弊端;4.禁绝之法。”自此林则徐掌握了所有烟商、贪官污吏之名单[15]。
禁烟期间,林则徐写了一封致维多利亚女王的照会[36],质问女王明知鸦片有害,在国土上包括伦敦、苏格兰和爱尔兰等地不产鸦片,严禁国民吸食。但却在其管搳的印度种植生产鸦片,批准国民在中国进行鸦片贸易。他要求女王去除印度的鸦片,并通知女王中国已经通过《钦定严禁鸦片烟条例》,全面禁烟,使英国国民放弃鸦片贸易。
外国烟商认为交少量鸦片给林则徐交差便了事,于是采取施延手法,称对命令要详加考虑,成立委员会作报告,七日内回复。林则徐非常气愤,限令烟商依时交出鸦片,否则翌日十时亲到十三行审判外国烟商。美国烟商表示愿随林则徐指示,遭兰士禄·颠地阻止。结果三日之后,烟商决定象征性交出一千零三十七箱鸦片。于是邓廷桢下令封锁广州海岸,围困十三行,兰士禄·颠地意图逃走,被邓廷桢活捉[1]。
林则徐同时下令十三行内所有华人迁出,断绝通信,断水断粮。[37]。
二月十一(1839年3月25日),义律屈服,愿意约见任何一名官员。广州知府与他见面,但义律又不出现。林则徐向义律作最后通牒——《示谕外商速交鸦片烟土四条稿》,痛斥义律,义律最终于二月十四(1839年3月28日)朝早六时服从林则徐之命令[1]。
道光十九年二月十六(1839年4月10日),林则徐、邓廷桢及广东海关监督豫坤乘船到达虎门,会同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验收鸦片。烟贩在沙角缴烟,并在路易莎号签发收据。林则徐并建议缴出一箱鸦片,则赏茶叶五斤。[38]
至三月十九(1839年5月12日),民间缴烟完毕,拘捕吸毒者、烟贩一千六百人,收缴烟膏四十六万一千五百二十六两、烟枪四万二千七百四十一杆、烟锅二百一十二口。四月初六(1839年5月18日),烟贩缴烟完毕,共收一万九千一百八十七箱又二千一百十九袋。四月十一(1839年5月23日),兰士禄·颠地等英国商贩被驱逐出境,次日义律亦将十三行的英国人撤到澳门[1]。
林则徐经道光帝同意,决定于虎门公开销烟,接下来林则徐就要找出销毁鸦片的方法。林则徐曾使用传统销毁鸦片“烟土拌桐油焚毁法”,但膏余却会渗入地中,吸毒者掘地取土,仍得十之二三。于是林则徐找出第二种方法“海水浸化法”[1]。
四月二十一日,在虎门销烟前一天,林公写文祭海,文说:
倘波臣之夙戒无闻,恐水族之豫防莫及。本除害马,岂任殃鱼,比诸毒矢强弓,会须暂徙,庶使歼鳞凡介,勿损滋生。……尤赖明神昭示冥威,永祛妖物,驯彼犬羊之性,俾识撑梨;杜其蜂趸之萌,专输嫁布。
当天日记里又说:“以日内消化鸦片,放出大洋,令水族先期暂徙,以避其毒也。”
四月廿二(1839年6月3日),虎门销烟正式开始。许多人都来观看。当中有带同家眷之不贩鸦片的美商C·W·金、传教士裨治文、商船船长弁逊等十人,不信林则徐有办法把所有鸦片完整销毁,于是前来实地考证。林则徐干脆给他们进入池边,让外国观察员直接详看销烟方法,沿途讲解。待观看全部过程、反复考察后,皆心悦诚服,向林则徐脱帽致敬[39]。
澳葡政府亦对查禁鸦片一事相当合作,葡萄牙商人全部承诺不贩鸦片,并欢迎林则徐亲临查办。林则徐于是发表声明,不但葡萄牙商人可以正常贸易,往中国贸易时更会得到保护,绝不被人欺凌[1]。
从四月廿二至五月十日(1839年6月20日)当中,共销毁两百三十七万六千二百五十斤鸦片,其中少数鸦片运送京师作样本,然后销毁[14]。
1839年6月20日,发生林维喜事件。林则徐觉得案件可疑,于是命新安县知县梁星源查办,要求义律交出凶手,但义律以领事裁判权为由,要求私自开审凶手。林则徐便委托美国医生伯驾和袁得辉合译瑞士法学家艾默瑞奇·德·瓦特尔的著作《万国公法》,查明义律根本没有治外法权。七月初四(1839年8月12日),义律在英船上开庭,对五名凶手轻判罚金和监禁后,便送回英国监狱服刑,事后才通知中国官方[1][14]。
林则徐震怒,七月初八(1839年8月15日),下令再次封锁澳门,七月初九(1839年8月17日),勒令义律交出凶手,并勒令澳葡政府将所有英国人驱逐出境[1]。
早在虎门销烟之时,美国商人C·W·金已通知林则徐有英国军舰在广东海域游戈,要林则徐注意,但他最终轻视C·W·金的提醒。但后来的事件,令林则徐意识到战争的可能性,他曾致道光帝,希望拨款买西洋的船炮布设海防,道光帝不肯,结果林则徐只好民间集资,通过新加坡密购英国利物浦铜炮[40],更购入一艘军舰剑桥号[15]。
七月二十(1839年8月30日),英国军舰窝拉疑号抵达广东,义律要求澳门总督边度提供军队协助,却遭边度拒绝。林则徐为维持澳葡政府的中立,于七月廿四(1839年9月1日)巡阅澳门。七月廿七(1839年9月4日)中午,军舰窝拉疑号、路易莎号、珍珠号、甘米力治号在香港九龙海域向中国水师开炮,九龙之战爆发,战役历时一个半小时,英军用尽弹药,败走尖沙咀,阵亡者至少十七人[41]。
战败后义律要求重开谈判,声称英国烟商同意不贩鸦片,中方亦可搜检,一查出夹带鸦片,即可没收。已具结者,可自由贸易,不具结者,则在沙角搜检,而不合作的英国烟商限三日内驱逐回国[42]。但林则徐发现了问题,若果不具结者可贸易,禁烟之举必全功尽废,于是林则徐以具结和交凶为必要前提。结果谈判破裂,义律把五名凶手送回英国[1]。
尽管与义律的谈判破裂,但有两艘英国商船汤姆士·葛号和皇家萨克逊号同意具结,林则徐立即允许正常贸易,给予特别保护。义律非常不满,认为有损权威,九月廿八(1839年11月3日)下令军舰窝拉疑号和海阿新号在穿鼻洋武力迫两船折返。提督关天培正常查究期间,窝拉疑号突向中方军队发炮,穿鼻之战爆发[1]。
穿鼻之战战败后,英军尽逃回尖沙咀。林则徐下令军队驻在尖沙咀附近的官涌(今香港九龙油尖旺区佐敦)还击。英军本打算在尖沙咀修理军舰,被中方军队发现,驱逐出海。九月廿九(1839年11月4日)英军还击,欲以大炮轰击官涌军营,但军营地势颇高,中方军队居高临下发炮,英军败退。连续几次交锋后,十月六日(1839年11月11日),林则徐令军队分五路,主动合击英军,凌晨时分,中方军队包抄英军舰队,五路大炮,重迭发击,将英军舰队大半军舰摧毁。十月八日(1839年11月11日),英军舰队又再来犯,林则除发动总攻击,五路大炮全向军舰船头发炮,英军舰队全灭。九月廿八至十月八日合共九日内,官涌之战六役,林则徐役役皆胜,将英军驱逐尖沙咀。并寻回汤姆士·葛号和皇家萨克逊号两船,带回港口贸易。
战争之后,中英贸易完全断绝,林则徐更密切注意世界局势,他组织一队翻译队伍,专门负责翻译外国报纸和外国书籍。他们翻译了《澳门月报》、英国商务总监戴维斯著的《中国人:中华帝国及其居民的概况》(即《华事夷言》)、传教士地尔洼牧师著的《对华鸦片罪过论》、休·慕瑞著的《世界地理大全》(即《四洲志》),及其他军事书籍[1]。
同时,他亦亲自接触外国人,向虎门销烟时来访的美商C·W·金、传教士裨治文、商船船长弁逊等人询问英国的情况,并接触英国海员,了解英国对禁烟的看法,态度极为亲密。接着他又再写了一封致维多利亚女王的照会,由汤姆士·葛号船主带往伦敦,但英国外交部拒收信件[43],结果信件刊登在《泰晤士报》上[44]。十二月初一(1840年1月5日),林则徐接任两广总督。
1839年至1840年间,英国出现很多来历不明的小册子,主要控诉封锁十三行事件,并诬指林则徐私自种植罂粟,便排拒外来鸦片,一时之间也引英国民间舆论纷纷。英国国会经过激烈的争论,最终在维多利亚女王的决定性声明下,以271票对262票通过军事行动[45]。
林则徐得知英国军队异动,便加紧改装早前购入的剑桥号,又从旗昌洋行购入参加过九龙之战的甘米力治号,并广泛搜只战船资料,仿制英国军舰,小型欧式双桅纵帆船等[46]。他亦会同关天培亲自校阅水军,重用英国人惧怕的海盗、渔民、蛋户[47],由外商、盐商、潮商支付用费,治海人民纷纷应征。外商目击并评[31]:
“林正忙于训练三千个兵丁,其中三分之一是双刀手。这种双刀有二尺多长,在刀鞘中时看起来很笨重,刀柄略弯如钩以护手,长约二寸。双手持刀,刺击削切,挥刀飞舞,上下左右,同时并呼喊叫骂,面作恶容,以威吓敌人,使其望风而逃。林对于这些人,具有很大信心。”
其后,林则徐发动了长沙湾之战,将藏在长沙湾的英国军舰驱离[48]。怡和洋行的马地臣又偷偷贩卖鸦片,林则徐便派人攻击烟商船队,是为磨刀洋之战[49]。
英国政府任命义律的堂兄乔治·懿律和全权代表,派遣的远征军于五月廿三(1840年6月22日)正式集合,总共有军舰十六艘、武装轮船四艘、运兵舰一艘、运输舰二十七艘。士兵四千人,包括第18皇家爱尔兰联队、第26苏格兰来福枪联队、第49孟加拉联队、孟加拉工兵团和马德拉斯工兵团等[37]。远征军一抵达,即宣读英国政府的命令,封锁广州海岸,并打算攻打虎门示威。但林则徐早有准备,于澳门、虎门、尖沙咀及内河要道设重兵驻守,加上广州海岸多浅水暗礁的天然屏障,英军无隙而入[50]。同时,林则徐向广东民众颁布《英夷鸱张安民告示》,鼓厉人民杀敌,杀一白人士兵赏洋银百元,杀一南亚士兵赏洋银五十元[51]。英军见无利可图,放弃进攻广州,只留下军舰都鲁壹号、拉呢号、海阿新号及武装轮船进取号继续封锁广州海岸,其他军舰北上闽境[45]。
六月初四(1840年7月2日)早晨,军舰布朗底号带着《巴麦尊致中国宰相书》副本前往厦门,要求上岸,但遭拒后向岸边发炮,最后由厦门守军击退。次日,林则徐向江苏、浙江二省通知英军入侵的消息,但两省大吏认为林则徐的话不足信,完全未做丝毫抗敌准备[52]。结果戈登·伯麦率领的军队于六月初七(1840年7月5日)轻易占领舟山定海县,掠财屠城[53]。
中国沿海的总督巡抚,没一个像林则徐具有如此的前瞻眼光,当英军占领定海的消息传来,林则徐气愤痛骂浙江巡抚乌尔恭额。他向道光帝奏收复定海的方法,但道光帝已经对林则徐转变态度,对之不予理采[14][54]。
封锁广州海岸的英军开始在珠江口横行无忌,英国军人温森特·士担顿枪杀船舵工盛全福,澳门民众活捉了士担顿。留在广州海岸的两名英军军官士密和参逊要求林则徐放人,林则徐拒绝。为防英军入侵澳门,林则徐和关天培增兵二千人入澳门,调集军舰防守。七月廿二(1840年8月19日)下午二时,英军由九州洋驶至关闸、拱北一带,向中国守军发炮,清军反击,英军败退,这次是为关闸之战。八月初五(1840年8月31日),林则徐派军舰于穿鼻洋和南龙穴一带的矾石洋向英军反击,是为矾石洋之战,英军反应不及,大败。清军只有数名轻伤者,而英军死伤惨重,英军点算至少十五士兵阵亡[55]。第一次鸦片战争之中,唯有林则徐领导的七次战役取得胜利,英军对广州海岸的进攻失败。
七月十四(1840年8月11日),英军主力驶到天津大沽口外,要求清廷接收《巴麦尊子爵致中国皇帝钦命宰相书》(简称《巴麦尊照会》),时任直隶总督的琦善收到林则徐的英军入侵通知,但并未理会,认为他们单纯为通商而来。到英军来临,依然不对战,并馈赐牛羊及礼品[47]。
其后,琦善伙同穆彰阿、伊里布等一向与林则徐有过节的朝臣向道光帝夸大英军军力,诬指林则徐允许烟片贩卖后又反悔禁烟,激起英国发动战争,将所有战争责任归咎林则徐身上[47][56]。另外,《巴麦尊照会》中,英国政府限令清廷十日内善妥照会内的要求,否则就封港口、截船只、占岛地[57]。
道光帝对林则徐愤怒交加,在奏折中谴斥林则徐:
“外而断绝通商,并未断绝;内而查拿犯法,亦不能净,无非空言搪塞,不但终无实济,反生出许多波澜,思之曷胜愤懑!看汝以何词对朕也[39]!”
道光帝命琦善向英方交涉,并当钦差大臣往广东查办,琦善对英方的要求处以闪避态度,只想革职林则徐了事。英方不许,派军驶往山海关一带示威,道光帝命清军不得反抗,露出妥协之意。最后,琦善只同意对林则徐革职查办,而英军考虑补给等因素,亦退兵南下,道光帝对琦善表示嘉赏[39]。
八月廿九(1840年9月24日),林则徐回复道光帝的朱批,对指斥加以抗辩,在上折的《密陈办理禁烟不能歇手片》中指出,鸦片之流入已经证明外商包藏祸心,战争是意料中事,若不一次过扫清外国势力,他国亦会仿效英国,必祸患无穷。并表示自己建的船炮是必须之物,只要增强国防力量,才能对抗船坚炮利的入侵者,建议用关税的十分之一来制造炮船。但他亦知事情已无法挽回,唯有奏请治罪,请去浙江前线将功折罪[58]。然而,林则徐得到道光帝对其抗辩之答复是[9]:
“汝云英夷试其恫吓,是汝亦欲效英夷恫吓于朕也!无理!可恶!…………一片胡言!”
结果,林则徐被革去两广总督一职,由怡良署任,直到新任两广总督琦善到来。另外支持林则徐的邓廷桢亦被革职。林则徐的去职消息引起中外轰动,西报连连发表社论讨论事件,甚至乎英方亦表示[47]:
“全部(禁烟)方针是像水晶一样明晰[37]…………林公自是中国的好总督,有血性,有才气…………我国…………不得不全力以争通商,岂为仇林总督而来耶!”
林则徐就此羁滞广东,署理两广总督怡良一向是林则徐的支持者,署理期间亦不忘禁烟,广建武装。但道光帝勒令怡良撤兵,怡良久久不能动手,他向林则徐征询意见,林则徐示意他向道光帝奏报撤二千的少数兵力,令道光帝不疑有他,保存广东兵力[59]。
毕竟怡良只是署理两广总督,在位短短三十五日后,琦善到任,他一来就把原先林则徐推行的政策完全废除,把林则徐引入的新式武器废置,解散水师,结果大角炮台、沙角炮台失陷。林则徐抛下对琦善的恩怨,出手相助。但琦善只想将一切过失都推向林则徐处,不肯让他插手立功。林则徐忍无可忍,要求怡良架空琦善,以巡抚身分来布防和动员民众。但怡良还未行动,琦善于十二月廿八(1841年1月20日)与义律拟订《穿鼻草约》,草约的其中一项条款就是割让香港岛给英国[60]。
道光帝得知英军继续进攻沿海,而且不肯离开定海,态度渐转强硬,于是复命林则徐及邓廷桢“协理夷务”,琦善礼节性拜会林则徐,希望他转向主和的态度,林则徐反应冷淡[1]。
琦善对于割让香港岛给英国一事保持隐瞒,但义律、马礼逊、伯麦等人也不等草约签定,就宣布占领香港。赖恩爵告之怡良香港岛割让的消息后非常震惊,怡良也向林则徐告示这消息。林则徐认为怡良向道光帝弹劾琦善,才能保住香港岛。但怡良怕无证据之下弹劾,会被琦善反咬一口,最后在林则徐敦劝和具体协助下,下定决心上奏,奏折亦在林则徐修改润色后呈上道光帝[39]。然而,文件未来得及呈上道光帝,琦善打算于道光二十年正月十八(1841年2月9日)正式签订《穿鼻草约》,此时,广东士绅常琦善之行动震怒,声讨琦善,广东的高级官员又站在怡良一边,琦善不敢签约[52]。
林则徐知广东士气涣散,自己仍可“协理夷务”之际增强广东防务,局面改观,于是郑重建议琦善抓住战机,迎击敌军、公布道光帝上谕、招抚汉奸、组织民众对抗,但林则徐所有提议皆被琦善一一否决。二月初五(1841年2月25日),英军进攻虎门,关天培、麦廷章亲自督军,但由于士气涣散,靖远炮台、镇远炮台、威远炮台失陷。林则徐和邓廷桢急求琦善出兵救援,可惜援兵来得太迟。横挡炮台、永安炮台、巩固炮台亦告失陷,关天培、麦廷章以身殉国[52]。
是以,英军北攻广州,二月初七(1841年2月27日),英军经乌涌。林则徐本来在那里设有乌涌炮台,打算作虎门炮台之后的第二重防线,他购入的甘米力治号改装的截杀号亦在乌涌看守。不过英军一攻,清军先乱,截杀号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就被击沉。二月初九(1841年3月1日),潖州炮台失陷,二月初十,猎得炮台失陷[1]。
琦善无可奈何,答应义律的条款。但道光帝从怡良得知香港岛被琦善私自割让,下令将琦善革职锁拿,押京治罪,家产查抄入官。改派湖南提督杨芳主持军事。但杨芳竟是昏庸无能之人,道光帝最后将杨芳连带怡良一同革职[39]。英国方面,英国外相亨利·约翰·坦普尔不满义律在《穿鼻草约》中得益太少,撤销义律职务,改派亨利·璞鼎查(又译砵甸乍)担任新的商务总监[37]。闰三月十一(1841年5月1日),道光帝命林则徐以四品卿调任浙江。
两江总督裕谦是林则徐的故友,素来敬重。他向道光帝要求给林则徐负责浙东防务[39]。林则徐大力仿制西洋炮船、西式武器,与龚振麟创制车轮战船[61]。广东方面,道光帝派奕山为靖逆将军赴广东指挥作战,英军随即进攻广州,以死9人代价击败2万中国军队,奕山挂白旗向英军投降,与英军签订《广州协定》,不但率部撤离了广州还向英军支付了600万银元的赎城费。结果清廷要林则徐及邓廷桢承担战败罪责,林则徐革去四品卿衔,遣戍新疆伊犁[39]。
林则徐会见了魏源,把自己搜集的《四州志》以及有关的资料交给他,希望他编撰介绍西方情况的著作,这书就是后来的《海国图志》。[62]五月廿六(1841年7月14日),林则徐由镇江出发,沿甬江经宁波,再沿姚江经余姚、上虞北上。五月至六月间到达杭州,七月初到苏州,画家顾湘舟特地为他作画[63]。几天后,林则徐到达扬州,把收藏的《炮书》付刊。七月初三(1841年8月19日),清廷命林则徐折回开封祥符治水[1]。
林则徐遇到一同治水的军机大臣王鼎,王鼎对林则徐革职放逐一事深感愤慨,他希望以林则徐治水来将功赎罪,令林则徐得以被清廷从新起用。林则徐曾任河南官员,河南士绅十分欢迎他的到来,大事庆祝[64]。林则徐日夜赶工,令得积劳成疾,染上脾泄之疾,亦把赶工完成大埧工程。王鼎向清廷要求复用林则徐,但得来的回复是要林则徐尽快赴戍伊犁[65]。八月廿六(1841年10月10日),林则徐得知两江总督裕谦与英战争中殉国,他对自己全无作为而叹息。
林则徐于道光二十二年二月离开祥符,三月初抵洛阳,在姻亲叶申芗稍息,此时,他又得知不幸的消息。王鼎回京覆命,向道光帝力荐林则徐,另一位军机大臣穆彰阿百般阻碍。道光帝终不纳王鼎之议,王鼎气极,回家自缢,向道光帝尸谏[66]。王鼎为己而亡,林则徐悲恸难抑,至西安时大病一场,滞留西安两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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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杂咏》
沙砾当途不太平,劳薪顽铁日交争, 车箱簸似箕中粟,愁听隆隆乱石声。 |
七月初六(1842年8月11日),林则徐再起程。大清律例规定词臣不能出关,于是被迫和妻子、长子、儿媳、女儿分开,唯带二子、三子同行。经过长途跋涉,十一月初九(1842年12月10日),终到伊犁惠远城。沿途皆被各地官绅,社会名流留步交流,走走停停。出关后,途中尽是沙漠,大车也换成宜于沙漠旅行的长辀,时亦策马而行,从西安到伊犁,行程花费近四个多月。
林则徐一到伊犁,早先来到的邓廷桢出来迎接,伊犁将军布彦泰及参赞大臣庆昌皆派兵丁迎接,第二天更派人送来米面、猪羊、鸡鸭等等食物,作为流放的罪臣,得到此礼遇实在前所未有。林则徐就在城南鼓楼前东边的宽巷中定居下来。布彦泰和庆昌自此常常征询请教林则徐,更常讨论有关边防问题[67]。此外,道光帝给了林则徐赖以谋生的封地,使他藉收租维持生计[18]。
因为林则徐是流放罪臣,往往信件都要被检查,家书常常被退回,布彦泰破例将只准高官才能阅读的《京报》给他借阅,了解政治局势。布彦泰还委以执粮饷处事的实务交给林则徐办理。十二月十九(1843年1月19日),林则徐和邓廷桢为苏轼做生日,来临的主客竟有将军布彦泰、参赞庆昌、五名领队、一名总戎、三名谪臣(包括邓廷桢、庆辰)场面热闹[67]。
早在广东时,林则徐阅过外国报纸,对俄罗斯帝国已有一番认识,亦阅闻《澳门新闻纸》报道的俄国和英国对阿富汗殖民地之争夺(史称大博弈)。此外,林则徐在《四洲志》中记截俄国沙皇彼得一世至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领土扩张[68]:
“攻取波兰国十部落,又击败佛兰西(即法兰西)国王十三万之众,其兴勃然,遂为欧罗巴最雄大国。…………开疆拓地,阅十二年(即1831年),即增兵至六十八万六千,倍于其旧。然其强非因兵卒之众,全因马上之矫捷。…………复增兵前往庵雅腊河(即额尔古纳河)以及麦加湖(即贝加尔湖),远近之地,无不征服。由彼径抵黑龙江,适遇满洲兵至,与之交锋,俄罗斯败归山后,故濒江地仍属满洲,后即以此为协(即中俄尼布楚条约)。俄罗斯至此固守边疆,…………幅员辽阔,不啻倍蓗。”
尽管当时俄国政府入侵中国的步伐还是处于初步阶段,但林则徐认为俄国比英国更为危险,后来左宗棠问他对西方入侵的看法,他说出[14]:“此(英国)易与耳,终为中国患者,其俄罗斯乎!吾老矣,君等当见之。”之语。他潜心了解新疆历史,向新疆官员提醒保持边塞安全,撰就《俄罗斯国纪要一卷》。
阿齐乌苏是位于惠远城外的一片荒地,清廷下旨令布彦泰开垦西陲[69],林则徐主动接下这工作,并组织当地民众解决水利,认为可巩固边防,军饷和粮秣就不成问题[17]。
布彦泰把新疆最重要的龙口新渠(又称大皇渠,即今人民渠)交给林则徐去办,他以花费四个月时间,亲自带领民工挑沙挖石,兴建垻堤,终建成一条长六里,宽三丈的大水渠。阿齐乌苏因大水渠得以开垦,这次成功事例,令新疆涌现开垦的风潮。而龙口新渠自林则徐建成开始,足足运行123年,直至1967年喀什河弯道式新渠建成而弃用[17]。
布彦泰向道光帝覆命时大力赞扬林则徐,对他应弃瑕录用[70]:
“查林则徐到戍已及两年,深知愧奋…………每于接见时,留心察看,见其赋性聪明而不浮,学问渊博而不泥,诚实明爽,历练老成,洵能施诸行事,非徒托空言以炫目前者比,久经圣明洞鉴。…………平生所见之人,实无出其右者。…………然以有用之才置之废闲之地,殊为可惜。如蒙天恩,弃瑕录用,俾得及时报效,林则徐必倍深项感,再造生成,竭力图报,实可收得人之效。”
然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