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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香港语文定义为香港常见的语言和文字。目前香港的法定语文(不称作“官方语言”)是中文和英文,而政府的语文政策是“两文三语”,即书面上使用中文白话文和英文、口语上使用广州话(俗称广东话或粤语[1])、普通话和英语。香港华裔人口中主要使用广州话,而非华裔人口则多以英语作交际语。香港大部分居民都并非本地原居民,从中国内地、以至世界各地迁居的人,都会把自己故乡的语言带到香港。另外香港文化也受世界各地的潮流所影响。因此,在香港所听所见的语文远不止广州话和英语。
广州话口语的语法和词汇,和书面上的中文白话文有很大分别,例如书面上中文的“他”、“的”、“那么/那”、“还会”、“不/不是”、“为什么”,广州话是“佢”、“嘅”、“咁样或咁”、“仲会”、“唔或唔系”、“点解”,相对于大部分即读即写的语言语文,可算是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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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香港基本法》第9条和《法定语文条例》第5章第3条第1节,中文和英文都是香港的法定语文。绝大部分政府公文、街道指示牌,甚至街上商店的招牌等都是中英并用。现时香港政府内部的语文政策由公务员事务局法定语文事务部统筹;律政司设有双语法制委员会,向政府提供法律双语化的意见;教育局辖下的语文教育及研究常务委员会(语常会[2])则就语文教育政策提供意见。
法律条文里的“中文”并无明确指定使用哪一种口语,由此便衍生出政府所推行的“两文三语”政策,即以中英文为书写文字,广州话、普通话和英语为口语的方针。例如于立法会会议或政府新闻发布会等官方场合,一般都提供这三种语言的即时传译。然而使用这三种语言的政策并无法律约束力,2002年10月29日,终审法院首席法官李国能就通过司法机构表明在法庭审讯过程中,“口讲的中文包括普通话,及不排除其他中国方言。”[3]另外,“中文”也没有指定哪一种字体,因此政府公文或网页除惯用的繁体中文外,亦常另备简体中文。
香港采取双语政策并非一朝一夕的事。香港自成为英国殖民地之后,大部分政府文书都以英文为主,英文亦长期是唯一法定语文,中文没有宪制地位。香港教育界及大专学生从1970年起开始争取香港人最常用的中文成为法定语文。港英政府于是在1971年成立公事上使用中文问题研究委员会,结果给予中文一个和英文同等的法定地位。1974年,政府正式修改《法定语文条例》,中文获立为法定语文。1987年起则进一步规定所有法例都必须以中英文制定和颁布。1990年《基本法》颁布,确认香港主权移交后的语文使用政策。1995年至1997年,政府再度就司法程序上可使用的语文进行法例修订。[4]
香港法庭首次以中文(广州话)进行审讯,是在1995年12月4日。一名90岁妇人入禀高等法院控告其3名子女侵吞财产,案件涉及大量中文文件,加上原讼人、与讼人皆不谙英文,当时的外籍主审法官认为以中文审讯更为适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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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英文是世界通用语,宜香港是一个国际都市,所以,虽然中文在香港是日常生话中的优势语文,法律上中文和英文亦是地位相等的法定语文,英国亦已结束管治香港超过十年,但从不少社会现象中,可见中文的地位实际上仍较英文低,重英轻中的风气仍普遍存在。例如教育方面,所有学生从幼稚园阶段已经要学习英文,而且英文在整个教育体制内均属于必修科,中文则非必修,除了主要招收非华人学生的学校通常不设中文课程外,即使是以华人学生为主的本地主流学校,部分(通常是传统名校)亦容许学生选择修读法文、德文等而不修读中文。将于2012年实行的香港中学文凭考试中的语文科目,亦设有六科非法定语文科目,考生可以其中一科取代中文科,作为报考大学的资格,但英文科就无论如何不可取代。以英文授课的中学,甚至小学、幼稚园,通常比以中文授课的学校受欢迎。专上院校更是除了极少数与中国、日本、欧洲等语文或文化有关的科目外,全部课程均以英文授课(所谓“英文授课”,一般是指课本、讲义等书面上使用英文,课堂上教师亦可能(但不一定)以英语向学生讲课)。
政府、公营机构、专上院校和大企业的处事方式,更有很多重英轻中的写照。例如其大部分职位的入职条件、专上院校的入学条件,虽然通常会对申请人的中文和英文能力有一定要求,例如要求申请人在某些公开试(通常是会考)的中文科和英文科考获及格成绩,但对非接受香港主流教育(例如一直就读国际学校或外地学校)的申请人,通常会豁免中文能力的要求,造成接受香港主流教育的申请人,亦即是大部分主流华人居民,如未能在公开试的中文科考获及格成绩,即使懂书写和阅读中文,也不符合入职或入学条件,但非接受香港主流教育的申请人,即使完全不懂书写和阅读中文,甚至完全不懂说和听广州话,也未必不符合入职或入学条件的双重标准现象。至于英文能力的要求,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有所豁免。亦因此,不少洋人,即使完全不懂中文,仍可在上述机构内身居高职。但不懂英文的话,就连很多初级职位和简单工作也难以胜任(即使如文件传递这类简单工作,亦须看懂其往往以英文书写的传递指示)。
至于其内部文件,即使发文者及受文者双方,都是以中文为母语的华人,亦绝大部分以英文书写,通常只有须供初级职员(通常英文能力较低)阅读的才可能会备有中文版本。而供顾客或公众阅读的文件,虽然大部份都备有中文和英文版本,但通常都注明中文版本仅供参考,两版本的文意如有不同,一概以英文版本为准;如果是中文文件,绝大部份都会以英文注明取得英文版本的方法,但英文文件就通常不会提供取得中文版本的方法。其对市民、顾客、雇员、团体等的资料(名称、地址等)处理,通常都要求提供者必须提供英文版本资料,中文版本则不是必须,有时甚至只接受英文版本。例如香港身份证上,持证人英文姓名属必有项目,但中文姓名则非必须。金融机构要求客户提供的资料,更除了中文姓名外,其它(住址、就业资料等)一概只接受英文版本。
主流社会观念中,往往会看不起英文能力不佳的人,亦视英文能力不佳为低学历、低技能、欠缺竞争力的同义词。但对中文能力不佳、甚至完全不懂中文的人(尤指非华人及/或自幼接受国际学校、外地学校等无中文课程教育的人),却有甚大的包容。[来源请求] 即使是华人,如果自称自幼接受国际学校、外地学校等无中文课程的教育,因而中文能力不佳或完全不懂中文,不单普遍会为人接受,甚至可引以为荣。[来源请求] 如有人(尤指非华人及/或自幼接受国际学校、外地学校等无中文课程教育的人)因中文能力问题,而在就业、就学、日常生活等有任何困难或不便,往往会被批评为歧视、不公、以语言关卡扼杀人材等;反之如因英文能力问题而有同样困难或不便,却会被认为是绝对正常和合理。[来源请求]
除了“两文三语”外,香港社会上还可找到各种各样的语言和文字。这些语文可能是少数族裔的惯用语言,亦可能是该国对香港文化产生了一定影响。根据2001年的人口普查数据[5]香港最大的少数族裔是菲律宾人(约14万2000人),其次是印尼人(约5万人)、英国人(约19,000人)、印度人(约18,000人)、泰国人和日本人(均约14,000人)、尼泊尔人(约12,000人)及巴基斯坦人(约11,000人)。由此推测,香港非华裔人日常使用的非法定语文,主要有塔加洛语、印尼语、印地语、泰语、日语、尼泊尔语、乌尔都语等。
香港也有不少人学习中、英以外的第三种语言,其中较受欢迎的有法语、日语、韩语等。市面上不难找到这些语文的踪迹,而其影响力远超过其母语者在香港所占的比例。
2006年9月,香港考试及评核局宣布在2012年起执行的香港中学文凭考试,将加入六种外语考试,包括日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印地语及乌尔都语,可以用其中一种取代中文科作为报考大学的资格,但不可取代英文科。日语及西班牙语是新加入的两种语言。
2007年12月初在香港举行的香港葛福临布道大会,随了有主讲者以英语发言及在台上以粤语的即场翻译外,大会亦在现场提供普通话、印地语、印尼语、他加禄语及韩语五种语言的即时传译。由此可以看出香港在日常生活里,语文的多样性。
以下讲述各种语言(包括文字、口语、各方言等)在香港使用的情况。
香港通行的中国方言是粤语广州话(香港人多称作广东话)。广州话是香港占绝对优势的交际语,也是大多数香港人的母语。但随着香港有庞大的移民自中国各地涌入,加上1950年代起因边境封锁而与广州隔绝,香港广东话语音逐渐产生了变化,年轻人出现懒音现象十分普遍,如声母/n/、/l/开始不分、声母/ng/脱落为零声母、部分人的/t/和/k/、/n/和/ng/韵尾相混、第一调调值由53变成55等,以上部分称“懒音”。令香港的广东话与原广州话虽然可以直接相通,但在语感上有一定的差异。
如上段所述,《基本法》所确立的法定语文是中文,广州话作为口语并没有宪法性的地位,但广州话作为最通行的语言,政府官员、立法会议员发言、广播、一般社会交流、中文学校等使用的都是广州话为主。
以前香港学校曾有普通话教学,但在六七暴动后港英政府取消普通话课程。[6]自从1997年香港主权移交,香港与中国各地的文化、经济上的交流越趋频繁,另加上香港向中国内地居民开放个人游,通行全国的普通话也日渐受到重视。普通话科也和中国语文科、英文科和数学科一样,成为了众多本地学校的必修学科,中学会考亦设有普通话科考试。1998年中九龙巴士的巴士报站广播上,已采用普通话作为三种报站语言(依次为:广东话、英语及普通话)[7];另港铁的预录广播也在2003年起开始以广州话和英语广播以外,亦增设普通话广播。公营的香港电台也有主力推广普通话的普通话频道。本地的免费电视台也有特定时段播放普通话节目,部分其他节目也可让观众使用丽音广播收听普通话声道。
根据香港政府统计处2001年人口普查资料[8],香港有89.2%的人口(约573万人)以广州话为惯用语言,以普通话为惯用语言的有0.9%(约5万5千人),另有5.5%(约35万人,几乎都是华裔)以广州话及普通话以外的其他中国方言为惯用语言。文字方面,香港识字率为93.5%,虽然没有具体的文字使用情况资料,但相信香港华裔人口(94.9%,约636万人)中的中文使用率应与此相若。香港的非华裔人口(5.1%,约34万4千人)除了自己的母语外,多会使用英文,但也有约4%能同时读写中文[9]。

由于中国内地推行简化字的时候,香港还是英国的殖民地,因此香港最普遍使用的汉字书体是繁体中文。
随着香港人与中国内地交流日益频繁,香港人普遍认识常用的简体字。市面上也不难看见为外地旅客而制作的简体字标语和指示牌。部分学校容许学生在使用中文作答的功课及考试中,使用简体字作答。考评局也容许学生在公开考试中,使用合乎国家规范(即由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在1986年所颁布的《简化字总表》)的简化字。
在正式书写的场合,香港使用的白话文书面语多以现代书面中文的语法和词汇为标准,但年轻一代书写中文时,如内容非用于学术、求职、公事报告等严肃场合,或引述广州话的对话,普遍习惯以广州话口语方式书写。市面上也不难看见广州话口语方式的书写中文或香港特有的词汇,这在以年轻读者为主要对象的刊物尤其常见。
1949年中国大陆政权易手之后,大量知识分子涌入香港,当中包括唐君毅、钱穆、诗人余光中等学者,均曾于香港旅居及教学,加上香港和台湾学术界一直保持相当程度交往,所以直至1997年之前香港中文文化界及教育界均受到台湾颇大影响,在中文教育方面亦有不少东西承袭自台湾。例如规范香港小学课本中文字形的常用字字形表,即是由台湾的常用国字标准字体表增删而成。
至于电脑操作方面,香港早期使用的繁体中文电脑系统都是来自台湾,因此香港的电脑多数以大五码作为内码。然而来自台湾的大五码在香港使用时却遇上问题,例如早期的大五码没有包括香港地名常用的“邨”、“埗”、“鲗”等字,由于香港政府的警察部门和法庭整理口供时,需要将证人原话忠实完整地纪录下来,不能译成建基于普通话的书面语,以防止出现歧意而造成法律上证供是否有效的问题,但是大五码内并不包括一些常用的广州话用字和香港约定俗成写法的中文字,也难以完整地记录广州话。由于政府内部行政需要,加上电脑业界的普遍要求,所以香港政府特别于大五码和Unicode的造字区定义了一系列常用的香港特殊用字,方便政府、公共机构和民间的资讯流通。这一些定义称为香港增补字符集。香港政府也会向国际标准化组织申请将新版本的增补字符纳入ISO 10646的新版本内。
由于香港是个高度双语的社会,因此香港地区通用的广州话,往往揉合了广州话和英语的语法结构和词汇。以“唓,都唔make sense嘅!”为例,“唓”出自古汉语“嗟”,是粤语叹词,难以在普通话找到字词对应;“唔”相当于书面语“不”,“make sense”是英文“让人理解、有意义”之意,而“嘅”则是粤语语气助词,类近于普通话的“的”。整句大概相当于普通话的“嗤,真难懂啊!”或“哼,这都不合理呀!”
香港广州话混杂英文词汇时,可能会为英文词转换词性。例如“佢哋好friend”解作“他们很友好”,friend是名词,港式广州话却一般用作形容词,因此港式英语可能会把该句说成“They are very friend”。英文词汇更可能会在香港广东话中得到“新词义”,如“至yeah”可解作“最流行的”;不过标准英文的“yeah”则解作“对、是的”,没有“流行”的意思之余,词性也变了。
英语词借入香港广州话后,原本多音节词经常会衍化为双音节词,其中第二个节音多读作阴上声,如“kon1 si2”(constitution,规章)、“saek6 kiu1”(security,保安)。亦有少数衍化为单音节词,如“mon1”(monitor,电脑显示屏)。另有按粤语惯用法组成新词,如“laai1记”(library,图书馆)。原本双音节和单音节的多数保留原型借入,但语音会按粤语音系简化,如“ba1”(bra,胸罩)。
借入香港广州语的英语词可以按粤语语法变形,例如借入“sure”(肯定)变成“su1 aa4”后,可说成“你su1唔su1 aa4?”(你肯定不肯定?)。同样“OK”亦可用作“你O唔OK?”(你行不行?)。少数英语借词的用法难以找到完全相对应的纯粤语说法,如“我miss咗架巴士”,普通话虽可说成对应的“我错过了那辆公共汽车”,但以广州话说成却会显得别扭,只能说成“我追唔到架巴士”或“架巴士走咗”。另外,很多时候若英语的使用会使语句简化,说话者亦会在合适时候转用英语,例如:“这些点心系准备畀与会客人的”→“呢D点心系for visitors咖”。
香港广州话使用者虽然理性上都应该知道哪些词是来自英语,但语感上多数英语借词已经彻底融入香港广州话之中。例如:“我已经讲过N咁多次”(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有多少遍,你自己来计一计好了)、“就咁copy *.*(读作“copy星点星”)就得啦!”(就这样全盘照抄就可以了)。有好一些说法,一般香港广州话使用者都不会知道应该如何只用纯中文说,其中以科技有关词汇尤甚。例如说“你用个mau1-si2 right-click嚟highlight个mon”,多数人会知道出自英语“mouse”的“mau1-si2”中文是“鼠标”,然后应该依次会有较少人知道mon是“显示屏”、right-click是“右击”,几乎所有人都不会知道highlight的中文是“选取”。又有时,连积极提倡使用纯中文的人,如中文老师和语言学者等,也可能在这方面感到烦恼。
1997年之前,香港地区多以广州话发音来拼译外语专有名词,而英国官员更有汉化译名。随着香港主权移交和中国内地的影响力日增,香港地区使用的中文译名开始和中国内地的趋向一致。例如过往译作“维珍尼亚州”的,现在部分传媒会跟随新华社等中国内地通讯社使用“弗吉尼亚州”。不过这些以普通话发音为准的中国内地的译名,用粤语读起来往往会失真。如美国超级市场Wal-Mart,中国内地译作“沃尔玛”,普通话发音Wò'ěrmǎ保留了原文的/w/音,但用广州话发音则变成了yuk1 yi5 maa5,完全失去了/w/音。
另外,世界各国中文国名,普遍存在两个版本,分别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内地)和中华民国外交部(台湾)各自制订,同一国的中文国名,两个版本可能大有分别,而香港在主权移交前,虽然都以内地版本较常用,但对小部分国家仍采用台湾版本,但主权移交后则几乎全面采用内地版本,例如2006年世界杯足球赛举行期间,香港不少传媒提及参赛国家时,均使用内地版本的中文国名,如“科特迪瓦” (台湾版本为“科特迪瓦”)等等,但球员的译名没有跟随内地,仍以广州话发音来拼译外国球员,如“碧咸”(大陆称“贝克汉姆”)等等。但由于香港使用的中文电脑系统,普遍仍是台湾开发的产品,电脑显示的中文国名亦通常是台湾版本,有时亦令惯用内地版本中文国名的香港人不明所以。[来源请求]
今天广州话在香港已成为占绝对优势的交际语,但广州话并非香港的原住民语言。香港原住民可分四大民系,即客家、围头(又称“本地”)、鹤佬和蛋家(以客家与围头占大多数,原住民中纯客家村落和纯围头村落分别占54%和32%[10]),各族群皆有自己的方言。香港开埠后,市区除原住民外,更涌入来自四邑、东莞、潮州等地的人民,各族群没有形成统一的交际语。至太平天国战争漫延至广州,大批广州市民涌进香港市区,才使广州话开始立足香港。由于当时说广州话的都是经济地位较高的人,加上来港定居的广州人中不乏商人和知识分子等上流社会人物,使广州话很快成为香港市区的通用语。这种情况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已基本定型。然而,在新界和今日九龙北部(新九龙)的农村和海上艇户,各种方言依然是当地的主要语言。二次大战后至国共内战后的一段时期,大量难民涌入香港,其中包括数量极多的非广州话人口,使香港市区于1950年代变得方言纷陈,其中以随资本家来港的上海话和随政要来港的官话势力较大。由于平民社会中各种方言都不占优势,因此彼此间要以广州话为交际语,而本地出生的移民第二代便多转用广州话,使广州话逐步从不具垄断地位的主流语言变成占绝对垄断地位的华人惯用语言,而各种方言则只保留在家庭内部使用。[11]而港英政府在六七暴动后,限制学校只用广东话授课,及电台停止其他语言节目,使得其他方言群体在香港逐渐消失。[12]
至于新界方面,香港政府于1970年代大规模发展新界新市镇,香港的城乡差异逐渐模糊,加上农村年青人口大量往市区谋生,电子传媒开始流行,这些因素都加速了原住民语言被广州话取代的地位。其后由于香港不同民系的心理界线开始消除,很多原住民不再坚持族内通婚,令广州话进一步成为了家庭内部语言,原住民语言则主要保留在原住民的老年人之间,在中年人、青年人里面会原住语言的很少。香港的水上人家本来有自己的方言,由于长期被陆上人歧视,及经济上难以到陆上定居,因此受广州话影响较少,至1970年代末,水上人家开始上岸定居,其子弟亦进入普通学校接受教育,使水上人和陆上人界线开始模糊。由于水上人对自己的口音多抱自卑感,使他们一旦接触主流社群后,很快就转用了市区的广州话,而努力掩饰自己原来的口音。
以下简介各种一度或仍然流行于香港部分社区的汉语方言:
中英文同样都是香港的法定语文,但英文仍然是商业社会和法律界的最重要的语言。这是由于香港使用的主要是沿袭自英国的普通法,所以理解法律概念时英文被视为占优。不过,由于香港人口以华人占大多数,家里和社会上普遍使用的还是广州话,所以对大多数香港华人来说,英语仍然只是从学校习得的外语。香港教育制度下,学生从幼稚园已经开始学英文,而且在整个教育制度内均属于必修科。目前香港约500所中学,其中约100所是以英文作为核心教学语言,。专上院校更是除了极少数与中国、日本、欧洲等语文或文化有关的科目外,全部课程均以英文授课。不过,由于操流利英语的香港华人不占大多数,因此英语常被视作“精英”的语言,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会被视为身分的象征[来源请求]。
现时香港有两个本地免费英语电视频道,即无线电视明珠台和亚洲电视国际台。此外香港市民可透过有线电视等收费电视收看英国广播公司(BBC)、美国有线新闻网络(CNN)、CNBC财经频道等国际英语电视台节目。而电台方面,目前香港电台第三台为英语频道,第四台作为古典音乐台间中亦会以英语广播,另外新城电台其中一个音乐台以中、英夹杂广播。
香港目前有两份英文报章,分别是《南华早报》及《英文虎报》,此外市面上可以买到由英国、美国出版的当日报章。另外香港有多份英文期刊,亦可买到各种外国出版的英文期刊。香港市面有数间以售卖英文书为主的大型书店,多集中在尖沙咀及中环。
传统上,香港的英语以英式英语为准,学校的英文科皆参照英国的课程编定。香港观众也能直接收看转播或直播的美国传媒的节目,电视英语频道亦经常播放美国电视剧,使美式英语亦占有一定的地位。在香港二者基本上没有明显的界线。至于香港华人所说的英语,则多杂有广东话的影响,形成港式英语。
根据2001年的人口普查数据[8],以英语为惯用语言的有3.2%(约20万4千人)。
秉承著英国政府的语文政策,政府鼓励学生多学外国语言,以维持英国国民与其他欧洲主要国家的关系[来源请求]。因此,香港过去的外语教育比较偏重西欧语言,以冀在港读书的外籍子女在回到出生地之后,仍然能够与当地的教育衔接。因此,考试局特别在中学会考提供法语及德语(因为考生人数过少,德文科已经自2000年开始被取消)课程。在一些有招收外籍学生的名校(如:嘉诺撒圣玛利书院、圣保禄学校、圣若瑟书院)等,她们的外籍学生都不用修读中文,而可以选修法语或德语。有部分回流学生亦因利成便而不用修读中文,转修西欧语言。此外,这些语言在香港亦有不少人修读。其详情如下:
法语是继日语后,较常在香港看见的非法定语文,许多机构提供法语课程。法国文化协会分别在湾仔和佐敦设有分校。香港法国国际学校位于跑马地。香港中学会考也设有法文科,课程和国际通用中学教育证书(IGCSE)相同,因此有些非国际学校的中学都有开设法文科,但这些学校(例如圣保禄学校、嘉诺撒圣玛利书院、德望学校等)在过去一直都有招非华裔学生,而法语科通常都是他们作为中国语文或家乡语以外的另一选择。
法文虽然在香港不是通行的语言,但自从1980年代开始,香港有不少人为了方便移民而学习法语,其中一个可能原因是加拿大移民当局为保存魁北克及其他法语地区的文化,会给予会讲法语的申请者优先。当时,法国文化协会为了响应这一股学习法语的风气,与香港电台一同制作了两辑的“Bonjour Hong Kong”节目,由中大的Philip Fung与Gyslande Kwan主持,每逢周五在电台播放,教导听众日常生活用的法语。这两辑节目后来亦制作成书及录音带。
不少商店和住宅大厦也采用法文名称,为品牌增添欧陆气息,例如位于香港岛东面筲箕湾的“逸涛湾”称为Les Saisons,意为“季节”;九龙西部长沙湾的“升悦居”则称为Liberté,即“自由”。另外,本段落的插图取自法式快餐店Délifrance的菜单,食品的英文名称混合了英文和法文的字汇。港式连锁快餐店“大家乐”供应的虽然是香港茶餐厅式食品,外文名却用上了法文,作Café de Coral即“珊瑚咖啡店”。
以上例子可见香港许多事物的中文名和外文名不一定是直接翻译,发音、语感相若也可以成为流行的译名。
德语在香港也是学习人数较多的欧洲语言。和德国政府有联系的歌德学院香港分院设在湾仔的香港艺术中心。提供德语全日制教育的德瑞国际学校有学生约1000人,校址位于太平山。过去香港会考亦有提供德语课程,主要供非华裔学生报考。但自从1990年代开始,每年的报考人数都不超过十人,因此从2000年起,考评局不再开办德语科考试。
另外,香港不少学习西洋古典音乐的人、尤其是学生,都可能会选修德文或意大利文,以更好地理解古典音乐家的作品,不过人数不多。
西班牙语仅次于中文和英语,是世界第三多人使用的语言,使用者分布地域更仅次于英语。在拉丁美洲、美国、欧洲等地都有大量使用者。为了和西班牙语世界进行贸易或文化上的交流等原因,香港的西班牙语学习人数也有攀升的趋势。
许多日资企业视香港为迈进大中华地区的首站,而过去近30年左右日本的流行文化也在深受香港人欢迎。因此,一般认为日语是最多香港人学习的非法定语文。除了市区的多家教授日语的商业语言学校外,香港的众多大学也提供日文主修或选修课程,亦有少数直资中学为学生提供日语选修科。此外香港有数量颇大的日本人社群,主要聚居在港岛铜锣湾至跑马地,以及太古城一带,还有九龙的黄埔花园。
香港现时有一个专门作为居港日本人社群与香港人之间的沟通桥梁的半小时日语电视节目《日语大放送 JP TIME TV》,于每逢星期六早上11:00在亚洲电视英文频道国际台播放(逢星期四1:00am重播)。节目附有中英文字幕,亦吸引了不少本地人收看,成为一个不可多得的港日沟通渠道。主持人发挥题材洽到好处。
香港市面上也不难发现日文的踪迹。一些日语单词已经融入了本地粤语,但是发音的语调会带有浓厚的广东腔,例如“さようなら”(再见)可能读成saa1 yo1 naa1 laa4,“がんばって”(加油)则译成“奸爸爹”(gaan1 baa1 de1)。
文字方面,香港商户为了让品牌添加日本风格,会利用平假名的“の”字,用以和中文的“之”字相通。不过,这种用法普遍被滥用得反而变成不符合日文语法。例如连锁零食店“优の良品”,规范日文其实无需の字,加了反而适得其反;其外文名称Aji Ichiban译写成汉字是“味一番”。另外,许多香港人也认识日文汉字。例如本段插图的“駅”字,日文解作“车站”,相对的中文汉字是“驿”,但香港人普遍会把它当成是“站”字,或者“以边读边”读成“尺”。将军澳甚至有住宅区的中文名“都会駅”及“城中駅”用上了此字,可见这些日文汉字逐渐融入香港社会。至于平假名与片假名亦经常出现在一些产品的包装或广告等,但当中有部分的日文错漏百出,又或误把中文当作日本汉字(如繁体“樂”、简体“乐”和日语“楽”),叫通晓日文的人士忍俊不禁[15]。
另外,也有一些日文词汇成为香港中文媒体和日常交际的常用词,常见的词有“人气”(受欢迎程度)、“古着”(旧衣)、“水着”(泳衣),以及在日式食肆菜单里时常出现的“豚肉”(猪肉)和“鸟肉”(鸡肉)等等。
随着韩国潮流文化在亚洲各地的兴起,香港人学习韩语的人数也正有增加的趋势。2004年开始,香港城市大学开办韩语副学士课程,是香港韩国国际学校以外首个正规提供韩语专科课程的学府。另外,由于多部在主流戏院放映的韩国电影如《生死谍变》、《我的野蛮女友》、《JSA安全地带》等在当时低迷惨淡的香港电影市道却大收旺场,成为香港的韩国热被带起的开端。自电影方面,百老汇电影中心自2003年开始,连同韩国领事馆及韩国影画网站合办韩国电影节,但观众不多。本地免费、收费电视台分别推出各种韩国电视剧,如《大长今》、《女人天下》等。
2004年香港共有12万5千多名菲律宾籍家庭佣工[16],是香港人口中继华人后第二大社群。塔加洛语作为菲律宾的国语,在香港有一定的使用人口。大部分菲籍佣工都会在星期日放假,中环和维多利亚公园是他们主要聚集地。他们在那里唱歌、野餐、玩乐,甚至会和同乡作小买卖。因此,中环的一些“请勿乱抛垃圾”等标语,往往会有中英塔三语对照。
另外,中环和尖沙咀等地方的一些报摊,可以买到塔加洛文的报刊杂志。部分教会和教堂,如中环的圣约翰座堂,星期日会有塔加洛语的礼拜服务。而天主教香港教区也专门为在香港的菲律宾人开设一个教区,由辅理主教汤汉主持。此外,也有香港出版的食谱、劳工处的雇佣关系资料等以塔加洛文印行。
香港的菲律宾家庭佣工主要以英文和雇主交谈,也有不少懂得只言词组的广东话,如“朋友”、“食饭”等,有些甚至连粤语流行曲、广州话粗口等都学得琅琅上口。
同样地,香港大部分印尼语使用者是家庭佣工,他们放假时主要聚集在印尼驻港领事馆所在的铜锣湾及其邻近的维多利亚公园。附近的糖街从1990年代后期开始,成为了售卖印尼产品商店的集中地。此外,过去有不少从印尼返回中国大陆投资的华侨在1980年代移民香港,他们主要散居在港岛各处、特别是福建人聚居的地方。
香港的大部分泰语使用者都是来自泰国的家庭佣工,其他的大多在餐厅或商店工作。九龙城有多家泰国菜馆、泰国用品商店,成为了众多泰籍人士的热门消遣地点。另外,香港也会不时放映泰国电影,《拳霸》、《晚娘》、《人妖打排球》等都大受欢迎。路讯通更曾特别制作由艺人吴君如主持的《笑谈泰国话》节目,在该公司安装在巴士上的娱乐资讯系统播放,介绍简单的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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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由泰国人在香港经营的泰国菜馆,门口的招牌上的店名有泰文、中文和英文对照。 |
香港有部分越南语使用者是已经定居于香港的前越南船民。1988年,公营的香港电台曾经播放一段越南文广播,以劝阻越南船民企图闯入香港水域。这一段越南文广播头四个音节发音和广东话“北漏洞拉”相近,因此成为了不少香港人对越南文或越南人的戏称。越南人可能认为这个词带有冒犯性。
香港的尼泊尔人主要是港英时期的驻港“啹喀兵”及其亲人,主要聚居于元朗锦田及九龙油麻地。港英时期,香港电台会定期播放尼泊尔语节目,后随着啹喀兵团解散而停播。2004年,民政事务总署和新城电台合办了一个尼泊尔语节目《Harmo Sagarmatha》。
香港的尼泊尔社群办有两份周报,一份是在元朗出版的《The Everest》,一份是油麻地出版的《Sunrise Weekly Hong Kong》。
香港的印度人主要来自印度北部,因此多以印地语为母语,而来自印度其他地方的移民虽然内部会使用旁遮普语、泰米尔语等,但他们多数亦通晓最为流行的印地语。
香港自开埠初期即有印度人居住,最初聚居于上环一带,以经商及担任军人、警察为主。目前香港的印度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富裕阶层,主要居住在港岛中、上环及山顶,其中不少已家族世居香港四五代人;另一类则是平民阶层,主要聚居在尖沙咀至油麻地一带。于尖沙咀重庆大厦内,有大量的印度人商店,其中包括发购印地文报章杂志、印度电影光盘的零售店。
香港有几所以南亚裔学生为主要招生对象的学校,包括官立嘉道理爵士中学 (西九龙)、油麻地街坊会学校、李郑屋官立小学等,都有开设印地文课。学生于中学五年级在报考香港中学会考时,亦会同时报考英国通用教育证书普通程度(GCE O-level)的印地文科。有部分家族居港较久、家境较富裕的印裔学童会以法文科取代中文科,只有少数会学习中文,而这批印裔人士中有部分已不会说任何一种印度本土语言,改以英语或广州话为惯用语。
为了有效维持治安,在少数族裔居民较高的油尖警区有安排警员学习印地语的计划[17],以便警方宣传防止罪案的讯息。此外,由于尖沙咀区内有较多的印地语人口,因此该区区议会选举时,可见有候选人挂出以印地文写成的宣传板,争取南亚裔选民的支持。
2003年,SARS肆虐期间,特区政府曾在电视播出以乌尔都语制作,下附印地文的宣传片,教导印地语及乌尔都语使用者如何防范SARS。
2004年,民政事务总署和新城电台联合开办了首个印地语/乌尔都语节目,名为《Hong Kong-Pak Tonight》。
乌尔都语事实上与印地语是同一种语言,只有少许词汇及方音差别,但由于宗教原因信奉印度教及锡克教的使用印地文,而信奉伊斯兰教的则使用扩充过的阿拉伯字母,并把相应的语言改称为乌尔都语。香港使用乌尔都语文的人口主要是印巴分治前从英属印度的穆斯林军人或商人,亦有近年从巴基斯坦来港的劳工。香港说乌尔都语的人口居住分布与印地语人口的一致,二者没有因宗教或政治原因而分隔;但两个族群间有时在香港亦会因为宗教及政治原因而互相敌视。
与印地语一样,现时香港几所以南亚裔人口为主要招生对象的学校,及以巴基斯坦裔学生为主要招生对象的穆民国际小学,均有开始乌尔都语课,学生于中学五年级在报考香港中学会考时,亦同时报考GCE O-Level乌尔都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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