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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团结联盟参拜靖国神社事件,是指属于台湾政党之一的台湾团结联盟主席苏进强等一行10人,于2005年4月4日在日本东京靖国神社所进行的参拜活动、以及在这之后所引发的一连串争议。2005年又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60周年,作为曾经被日本占领的地区的政治人物,在这样的时机参拜有军国主义象征争议的日本神社,引发广泛争议。
苏进强表示,他是以台湾人和台湾本土政党的立场,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日本军征召阵亡而被奉祀在神社内的约28,000名台湾英灵、以及为国牺牲的日本人表示敬意。但是,靖国神社中包括多名甲级战犯在内的日本军人曾经给亚洲带来战争,是个极具争议的宗教场所。很多曾被日本侵略过的亚洲国家和地区认为靖国神社是军国主义和法西斯的代表。日本国内则存在争议。
台联的这个参拜活动,引起了东亚东南亚华人的抗议。在台湾,泛蓝阵营的政治人物、无党籍立委李敖、高金素梅等、以及部分泛绿阵营的政治人物都对此表示批评。在中国大陆,国台办也对这次的参拜活动表示抨击,一些民间舆论更认为台联“认贼作父”。同时,民进党也有不少人表示中立和赞同观点,一些台湾的民间舆论也支持这次活动,觉得原台籍日本兵是台湾历史的一页悲惨痛史,参拜应该受到尊重。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日本当局原本因不放心台湾人而不要台湾人当兵的政策开始改变。1942年4月实施“陆军特别志愿兵制”,而于翌年共“募”得陆军特别“志愿兵”计6000多人(其中征集1,800多名的台湾原住民,组成了“高砂义勇队”)。1942年6月,日军在中途岛战役中大败,兵源因此更形缺乏,日本当局只好继而实施“海军特别志愿兵制”,至1944年7月,台湾人被“募”为海军特别“志愿兵”者共计11,000多人。两个月后,日本索性在台湾实施征兵制,所有役龄青年均被征召入伍(李筱峰 1997)。
至终战为止,总计台湾人当日本兵的人数有8万多人,而被征为军属(含军夫)的,更多达126,700多人。此外,还在校读书的青年学生,也必须参加“学徒兵”。整体而言,台湾人为了日本打所谓的“大东亚圣战”而战死的军人及军属,总计有3万多人(李筱峰 1997)。
靖国神社位于日本东京,在这个神社内祭拜的亡灵有240多万人,包括过去一百多年来为日本战亡的所有军士兵在内,依日本神道仪式入祀,而成为日本的忠烈祠(江春男 2005)。
靖国神社祭神的入选标准是:战死、战伤死、战病死等公务死之人(因公殉职)。以前入选靖国神社的祭神(烈士)由陆军省和海军省选定,战后则由日本厚生省制定公务死之人的名簿,然后通知靖国神社,由靖国神社自己设烈士神位。A级战犯东条英机等人就是首先由日本厚生省确定公务死,然后靖国神社为东条等14个A级战犯设立了祭神牌位。靖国神社除了另外14个A级战犯,还有1,000余名B、C级战犯的牌位(林思云 2001)。
靖国神社里除了战死的将士外,还有57,000多女性祭神,她们生前是战地护士、电话接线员等。另外被美军击沉的儿童疏散船“对马丸”里的遇难儿童,也在靖国神社里设有牌位。此外,还有韩国出生者21,181人,台湾出生者27,863人,他们多数是日本殖民时期的韩国籍以及台湾籍日本兵(林思云 2001)。在靖国神社入祀的台湾兵,和韩国以及其他几个日本殖民地一样,均用日本名字,所以不易查考其背景,其中以台湾原住民的人数最多,因为他们作战最英勇,死亡也最多(江春男 2005)。
值得注意的是,靖国神社里面并没有所谓的“骨灰”或是“灵位”,只有200多万牺牲者的名册而已(张茂森 2005)。
2005年4月2日,台湾团结联盟主席苏进强率领立委何敏豪与台联职员等9人抵达日本访问,除了参加有关台日安保的研讨会、拜访日本政要与成立台联日本党部之外,最受到媒体瞩目的是他于4月4日这天率员参拜靖国神社。在场陪同参拜的还有台联新设立的日本支部长林建良和其他日本支部成员,靖国神社最高负责人南部宫司也在场迎接。一行人先参加时间相当长的神乐仪式,之后正式参拜,全部历时一个多小时((张茂森 2005;杨佩玲、陈重生、于慧坚 2005)。
苏进强在接受记者访问时强调,这次参拜并不表示认同军国主义,而是要向供奉在里面的台湾人表示敬意,“我想我是以台湾人的立场,以台湾本土政党的立场,对为日本国奉献牺牲的军人表示敬意,我也以台湾人的立场,对放置在里头的台湾人的神灵表示敬意。”(引自陈羽珊、黄智干 2005)
2005年4月4日上午,有一半中国大陆汉族血统,一半台湾原住民血统的无党籍立委高金素梅(父安徽人,母泰雅族人)针对此事到台联党中央强烈抗议。高金素梅带着一张日本军人拿武士刀斩首原住民的照片,以及一本记录日本占台暴行的《血泪抗日50年》,质疑台联在清明节前夕参拜代表日本军国主义残杀原住民、台湾人民的靖国神社的行程。
高金素梅同时于4月5日号召各原住民族,在当天下午6点半苏进强返台时,到机场围堵抗议。结果苏进强被掷了几粒鸡蛋。有人则批评高金素梅是为了选票而煽动原住民。之后高金素梅欲率领一些原住民前往日本接回“高砂义勇队”战死的原住民的“灵位”,但被日本警察以“保护安全”为由阻止进入。
除了高金素梅以外,台联参拜靖国神社亦引起了台湾其他政党及政治人物的评论。除了敌对的泛蓝阵营对此表示强烈批评外,同属泛绿阵营的民进党亦对台联此举有不同程度的支持与质疑。
另外,有人猜测此行的参拜台联精神领袖李登辉事先知情,但李登辉在受台湾民视电视台专访时,则表示事先并不知情。不过,李登辉认为苏进强去看看战死的台湾籍日本兵,并没有什么不对,因为大家都是台湾人。李登辉的大哥李登钦也是祭祀在靖国神社的台籍日本兵 ([1])。
面对这些质疑,苏进强则于4月9日正式发表声明表示:
不过,14名甲级战犯的灵牌是于1978年方移入靖国神社的,苏进强所指之国民党及其他各国政要的早期参拜,并无法与此次台联参拜相提并论。而岸信介仅仅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甲级战犯的嫌疑人,但被免予起诉及受审,更在战后获选两届日本首相,改善日本对外关系;冈村宁次亦未被远东国际法庭起诉。作为政党领袖指称岸信介及冈村宁次为“甲级战犯”,若不是对历史事实缺乏基本了解,就是有意欺骗民众误导视听。
台湾教育部长杜正胜认同台联参拜靖国神社。杜正胜于4月6日在立法院教育委员会接受台联立委罗志明质询时,问及有关苏进强参拜靖国神社引发的纷争表示,“历史让身为台湾人有种种的无奈和悲哀,这些台籍日本兵,在当时无论是被动的或带有主动性的,因为那时是日本国民,投入太平洋战争,牺牲了生命,日本政府就把他们当做为日本国牺牲的人加以奉祀。但就我们台湾人的观点,这些是我们的同胞,听说有两万八千人,我们对于这一些,不论是中国战区或太平洋战区牺牲生命的台湾同胞,来表示致意,我觉得这个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另外也有不少媒体人发表评论表示可以理解台联祭拜台湾先人的感情和行为。比如说,评论家江春男(2005)就表示,“台湾人的历史经验与中国是很不相同的。当中国在抗日的时候,不少台湾人参加日军行列去打中国人,后来更到南洋替日本皇军打仗。虽然他们是被征调的,但不论如何,这是一个历史事实,不过在国民党时代,大家却假装台湾与中国有共同的史观。”
此外,也有人将此事件和3月底中国国民党副主席江丙坤到中国广州祭拜黄花岗烈士的行为相互比较,而质疑某些媒体在评论这两件事情时“有双重标准”。比如说,台湾教授协会前副秘书长·中原大学教授李欣芬(2005)就指出,“台湾曾被日本帝国殖民,上个世纪的台湾年轻人因而被征召上战场,如今有28,000名的台湾人英灵被合祀在日本的靖国神社,苏进强率领台联党人前往参拜,只是‘台湾人拜台湾人’,有何不可呢?”“为什么江丙坤可率众前往中国朝贡,国共之间可放弃彼此的仇恨,而苏进强却不能率团前往日本靖国神社,参拜台湾人英灵呢?莫非是亲中媒体的双重标准吗?”
台湾民进党立法院党团书记长陈景峻建议“政府重视此问题,并将在靖国神社的28,000位台籍日本兵牌位迎回台湾,抚慰生者,更让死者安息。”
台湾民进党党团干事长赖清德则表示,虽然现在国际局势,台湾与日本是“唇齿相依”,但是台湾人民对日本过去占领台湾,有许多不愉快的记忆;因此国内所有政治人物去参拜靖国神社,都应该对外界说明动机及目的,否则更将激化台湾的内部对立。
对于台联党主席苏进强参拜日本靖国神社,中国国台办发言人李维一在4月4日表示,“这是民族败类的行径”(赖锦宏 2005)。
时任中国国民党副主席马英九则表示:第二次世界大战,台籍日本兵被迫参战,是不义之战,不管是统派、独派,都不应该去祭拜,台联应该为此道歉。
台湾亲民党党主席宋楚瑜也表示:“当时台湾是日本殖民地,台籍日本兵是为侵略而战。不是为保卫台湾而战。台联此举已对台湾人的尊严产生冲击,台联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台湾,其实是作贱台湾人。”
原住民立委高金素梅的抗议行动则最为强烈,她带领数十位原住民群众在苏进强返台时进行抗议,痛批“台联卖台”。有人用鸡蛋击中苏进强,场面混乱。
曾当过慰安妇的台籍阿婆,痛批苏进强的参拜行为。她的批判受到了台湾慰安妇支持团体、支持者及幸存的台湾慰安妇的支持,日本、韩国、菲律宾和印尼等国家慰安妇支持团体也发来抗议传真。
民进党有立委发表意见反对。林浊水认为,如果真要参拜靖国神社里的台湾亡灵,苏进强应该同时谴责造成台湾人伤亡的日本军国主义。王世坚认为,台联党去参拜靖国神社根本是非不分。萧美琴则表示,虽然不同历史记忆的人对于日据史有不同的解读,但台联贸然前往祭拜日本靖国神社,她并不认同。
无党籍立委李敖以及亲民党立委李庆华等人公开批评认同台联参拜的杜正胜。
《东森新闻报》〈不动峰特区〉作者不动峰认为:“当我们理性分析那些声援的人他们的论述内容后,不难发现到: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台湾,以台湾人的立场发声,骨子里却是在淡化台湾人被日本殖民时所受到的的屈辱与迫害,将屈于日本淫威下而被牺牲的台籍军夫英烈化,并且默许日本人至今仍对二次大战时的侵略行为毫无悔意的心态。……靖国神社内,只有日本人的荣耀与台湾人的耻辱;声援靖国神社参拜事件,只是在以日本人的立场践踏台湾人的尊严。”
事实上当年的台籍日本兵绝大多数是被迫参战的,只因为要达成日本军阀的侵略野心。而如今却和那些强迫他们参战的军阀供在一起,岂不是一大讽刺?何况台湾地区也有地方专门祭祀这些台籍日本兵,如果要拜,没理由要跑到日本去拜那些军国主义份子。这其实是在讨好日本。而所举江丙坤参拜黄花岗的行为并无不妥之处,因为当年发动黄花岗之役的是国民党的前身同盟会,所以国民党副主席前往参拜是合情合理的,不能拿来和苏进强之举比较。
(按照作者姓氏汉语拼音顺序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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